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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博士、理学院教师张永军访谈

责任编辑:孙海瑞作者:孙海瑞发布时间:2007-11-25点击次数:

“我们渴求理解世界的根本秩序。今天我们仍然渴望知道,我们为何在此,以及我们从何而来。哪怕仅仅出于人类对知识的最深切渴求,我们就应该继续探索。而我们的目标不多不少,正是完整地描述我们生活于其中的宇宙。”

———霍金《时间简史》

和张永军接触,你会深切地感受到他“对知识的最深切渴求”,对理论物理世界强烈的好奇心。

第一次见到张永军,是在学校组织的青年博士考察座谈会上,他当时在为青年博士作理论物理方面的学术报告。量子理论,在一般人看来深奥难懂,但他讲起来却如数家珍,就连记者这个外行听起来丝毫也不觉得枯燥乏味。

张永军说,从小到大,他的好奇心就特别强。宇宙从何处来?它又向何处去?宇宙有一个开端吗?像这样的问题,他都想得出个答案。那时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科学家。凭着这份好奇心,他对物理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读大学时自然而然地上了物理系。

本科四年里,张永军过得并不顺利,甚至一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时他的成绩不好,原因是讨厌死记硬背一大堆公式。他说,这样的学习让他没有发现真理的乐趣。

考上北大的硕博连读,张永军坦言很幸运,北大出的题目要求知识广博,光靠死读书肯定不行,这正好应了他的学习路子。在北大读书的日子,张永军过得很充实。“在北大,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这是北大给他最深的印象。刚开始,张永军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同宿舍的人来自北大、清华、复旦,更何况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坐在教室里听课了。老师在台上讲课,他在底下就犯困。他告诉自己,困也不能睡,得坚持。就这样,慢慢地,他逐渐适应了北大的学习生活。

在北大,张永军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自习室和图书馆,后来是计算机房。别人都准备考GRE出国,他不,而是一心扎在专业基础课程的学习上。“大学是学习知识的最好阶段,其他什么都可以补回来,但惟独学习不能。”他这样鼓励自己。对于现在有一些学生厌学的态度,他强调,学习知识的同时也是对大脑进行训练,更重要的是,学习时能获得一种充实感。另外,他特别注重学习方法:学习知识应该既要进得去,又要出得来。“进得去”是指该掌握的部分一定要掌握,而“出得来”是要了解每一门课程的框架以及外延,它和其他学科的联系等等。

张永军说,学习时一定要进入状态。要讲究劳逸结合,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他要是遇到一个问题,吃饭、睡觉甚至做梦的时候都会在想。刚到英国,口语不行,他就用半年的时间集中攻英语,收音机、电视里放的全是英语,走在路上挂着耳机听英语。圣诞节放假,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让自己完全置身在英语的环境中。就这样,通过“突击”,英语听说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

读博后期,是张永军最痛苦的日子。他研究的方向特别艰深,是把真空性质和夸克模型结合起来解释质子及其他复合粒子的实验性质,而夸克模型涉及强相互作用,无法计算,是科研禁区。别人都和他开玩笑:你这样研究下去,等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做学问需要“十年磨一剑”的精神,要想有所成就,必须舍弃舒适的生活方式,张永军很清楚这一点。一两年的时间,张永军的脑子里只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把质子结构模型算出来。遇到对此感兴趣的同学和老师,就喜欢讨论一番。终于,就在迫近毕业的时候,在一天失眠的晚上,“灵光一现”,用统计的方法,张永军算出了质子中的夸克分布。就这样,他顺利从北大毕业,他的博士论文也获得了北大博士论文创新资助和优秀论文三等奖。

2003年,张永军到国外去做博士后,从事对撞机的高能物理实验研究。11月份,在一个下大雪的冬日,他去日内瓦出差。坐在火车上,他突然感觉缺了点什么。回想自己做理论物理的日子,确实是很苦,但是自己却很快乐。“做实验研究,挣得多,过得好,可那种生活却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可做理论研究,要想头脑清醒地想出有分量的东西,不但掌握更要理解前人已经积累起来的最深刻的概念。就在那个时候,张永军暗下决心,要花费三到五年的时间,把理论物理学再过一遍。就这样,在做实验之余,在可以利用的时间里,张永军试图弄懂每一个物理学上的概念,相对论、量子力学、场论、真空,这些高深的概念,他都想理解得透彻。“希尔伯特空间”这个概念和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关系之间的联系,就是他在上班路上忽然想清楚的。

这么多年来,张永军对理论物理的兴趣一直痴心不改。他说,他特别喜欢孔子的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谈及当前大学生就业的问题,他认为,大学生找工作不应该只考虑眼前利益,把待遇放在第一位,要以自己的兴趣为主,要考虑得长远些。

对于将来,张永军如同他喜欢的电影《阿甘正传》里的阿甘一样,为着自己的梦想而执着努力着。“也许会越走越宽,也许会是个死胡同,但我无怨无悔。”他这样看将来。